近日,派真生物研發團隊在預印本平臺bioRxiv發表重磅研究成果《Decoupling Efficacy from Toxicity: Engineering Spatial Control in AAV-Mediated Gene Therapy》。該研究通過新型肌肉靶向衣殼AAV.eM + microRNA精準調控 + 局部遞送的組合策略,在小鼠淋巴瘤模型中實現了劑量降低10倍而療效不減。這一突破,為解決AAV基因治療的”劑量相關的肝毒性”這一行業痛點提供了完整解決方案。

一、行業挑戰:當“救命藥“遇到“肝臟危機“
基因治療的臨床轉化正面臨一個致命的 “劑量矛盾”:為了讓藥物到達全身肌肉或神經,我們必須加大注射劑量;但劑量越高,肝臟受到的毒性沖擊就越呈指數級上升。這一矛盾在近期引發了多起慘痛案例:2022年,諾華(Novartis)的SMA基因療法 Zolgensma 導致兩名患者死于急性肝衰竭;2025年11月,FDA緊急叫停了 Sarepta 公司的DMD基因療法 Elevidys,原因同樣是三例致命性肝衰竭。
為什么受傷的總是肝臟呢? 這源于AAV載體天然的 “肝臟陷阱”效應。當我們通過靜脈注射AAV時,肝臟就像一塊巨大的“海綿”,會吸附血液中90%以上的病毒顆粒。即便我們的治療目標是肌肉或神經,絕大部分藥物卻被迫滯留在了肝臟。這種“錯誤富集”會通過三種機制引爆肝衰竭:
(1)免疫系統的“誤傷”:肝細胞吞噬病毒后,會被免疫系統(T細胞)標記為“被感染的敵人”并進行攻擊,導致肝細胞大面積壞死。
(2)細胞工廠的“過載”(內質網應激):肝細胞被迫處理數以億計的病毒顆粒,導致細胞內的蛋白折疊機制“交通癱瘓”,最終引發細胞凋亡。
(3)外源蛋白的“毒性”:本該在肌肉中發揮作用的蛋白,如果在肝臟中過量產生,反而可能變成損傷肝臟的毒素。
二、派真生物的“三維突圍“策略
面對這一難題,派真生物研發團隊沒有選擇單一路徑,而是構建了多層次、可組合的解決方案矩陣:
策略1:肌肉靶向衣殼AAV.eM——讓載體“認路“
派真生物自主研發的AAV.eM衣殼(詳見團隊前期已發表的工作:新型AAV衣殼實現肌肉精準靶向與高效肝臟脫靶)通過理性設計實現了:
- 肝臟去靶向:肝臟轉導效率比AAV9顯著降低100倍以上
- 肌肉增強靶向:在骨骼肌和心肌中富集能力提升10倍以上
- 跨物種驗證:在食蟹猴和DMD小鼠模型中均表現出優異的治療窗口
策略2:microRNA精準調控——讓表達“分區“
對于AAV.eM這種”泛肌肉”親和的載體,如何進一步區分心肌與骨骼肌?團隊創新性地引入組織特異性microRNA結合位點(圖1):
- miR-208a(心臟特異性):在轉基因3′UTR插入5個miR-208a結合位點,即可在心肌中沉默表達達90%,而不影響骨骼肌
- miR-206(骨骼肌特異性):反向操作實現心肌保留、骨骼肌沉默
這種策略的臨床意義在于:允許同一載體在不同疾病場景下”按需定制”表達模式。

策略3:肌內遞送——讓給藥“局部化“
相比靜脈注射,肌內注射具有天然優勢:(1)繞過肝臟首過效應:載體主要滯留在注射部位肌肉;(2)耐受預存抗體:即使NAb滴度≥1:160,仍可保持有效轉導(靜脈注射在1:10即失效);(3)支持再給藥:可更換血清型重復注射。
三、核心數據:一個“艱難的平衡“
治療靶標:αCD19αCD3雙特異性T細胞銜接器(BiTE,類似臨床藥物blinatumomab)
疾病模型:人源化B-NDG小鼠移植Raji淋巴瘤
難點:BiTE需要從肌肉持續分泌到血液,達到足夠濃度才能激活T細胞殺傷腫瘤——這對載體的表達效率、蛋白分泌能力、安全性都是極限考驗
關鍵發現1:靜脈注射——AAV.eM-MHCK7完勝AAV9-MHCK7組
療效更優:AAV.eM-MHCK7-αCD19αCD3組顯著抑制了腫瘤生長,小鼠生存期大幅延長,而 AAV9-MHCK7-αCD19αCD3 組小鼠因腫瘤失控全部死亡(圖2)
表達更高:AAV.eM-MHCK7 組血清中的治療蛋白濃度是 AAV9-MHCK7 組的 2.5倍(圖3)
更安全的分布:qPCR結果顯示,AAV.eM 在肝臟中的病毒基因組殘留顯著低于 AAV9,但在骨骼肌和心臟中的表達量卻高達 AAV9 的 10倍(圖3)
以上結果表明,僅依賴組織特異性啟動子(MHCK7)無法克服AAV9的肝嗜性,而AAV.eM通過衣殼層面的去肝靶向,實現了”高療效+低毒性”的平衡。
圖2 在人源化淋巴瘤模型中,對靜脈注射AAV載體雙特異性抗體療法的評估
圖3?在人源化淋巴瘤模型中,靜脈注射AAV-雙特異性抗體的藥代動力學、安全性及生物分布特征
關鍵發現2:microRNA調控——不損失療效的“精準沉默“
在載體 3’UTR 區域引入了心臟特異性 miR-208a 結合位點后,結果顯示心肌轉基因mRNA水平下降90%(Western Blot證實蛋白同步下降),而骨骼肌中的表達絲毫不受影響,療效依然強勁(圖4)。
圖4利用miR-208a結合位點實現AAV.eM-MHCK7驅動αCD19αCD3表達的心臟沉默及其對治療療效與安全性的影響
關鍵發現3:肌內注射——劑量降低10倍的“降本增效“
在肌肉注射(IM)模式下,高劑量時(5E+12 vg/kg),AAV.eM 和 AAV9 都能清除腫瘤;當劑量降低 10倍時(5E+11 vg/kg),AAV9 組療效大幅下降,腫瘤復發;而 AAV.eM 組依然能夠強效清除腫瘤(圖5)。這意味著,使用 AAV.eM 衣殼,僅需傳統 AAV9 十分之一的劑量,即可達到同等療效。
圖5?在人源化淋巴瘤模型中,肌肉注射AAV.eM與AAV9載體的療效比較
四、總結與展望:賦能基因治療商業化
這項發表于 bioRxiv 的最新研究,不僅證實了派真生物 AAV.eM 衣殼在“去肝強肌”方面的卓越性能,更展示了其巨大的商業轉化價值:
- 降低成本:實現 10倍劑量縮減,意味著同樣的生產批次可以治療多達10倍的患者,大幅降低昂貴的AAV生產成本。
- 提升安全性:更低的給藥劑量 = 更低的免疫反應風險 + 更輕的肝臟負擔,直接解決臨床痛點。
- 平臺可擴展性:結合 microRNA 調控技術,該平臺可精確適配杜氏肌營養不良(DMD)、龐貝病(Pompe)等多種神經肌肉罕見病的復雜治療需求。
派真生物創始人李華鵬博士表示:”我們這項工作的核心不是單一技術的優化,而是系統性地重構了AAV基因治療的‘劑量-療效-毒性‘三角關系。通過AAV.eM衣殼、microRNA調控和局部遞送的協同作用,我們首次實現了在顯著降低劑量的同時,不僅保持療效,甚至超越野生型AAV的治療窗口。這為解決AAV基因治療的臨床安全性瓶頸提供了可落地的工程化路徑。”
派真生物(PackGene) 致力于通過持續的技術創新,為全球基因治療合作伙伴提供更高效、更安全、更具成本優勢的 AAV 載體解決方案。
參考資料:
1. Pan Y, et al. Engineering novel AAV capsids by global de-targeting and subsequent muscle-specific tropism in mice and NHPs. bioRxiv 2025. https://www.biorxiv.org/content/10.1101/2025.05.19.654800v1 (AAV.eM衣殼開發)
2. Fan Y, et al. Decoupling Efficacy from Toxicity: Engineering Spatial Control in AAV-Mediated Gene Therapy. bioRxiv 2025. https://www.biorxiv.org/content/10.64898/2025.12.26.696588v1 (本文)
關于派真
作為一家專注于AAV 技術十余年,深耕基因治療領域的CRO&CDMO,派真生物可提供從載體設計、構建到 AAV、慢病毒和 mRNA 服務的一站式解決方案。憑借深厚的技術實力、卓越的運營管理和高標準的服務交付,我們為全球客戶提供一站式CMC解決方案,包括從早期概念驗證、成藥性評估到IIT、IND及BLA的各個階段。
憑借我們獨立知識產權的π-alphaTM 293 細胞AAV高產技術平臺,我們能將AAV產量提高多至10倍,每批次產量可達1×101?vg,以滿足多樣化的商業化和臨床項目需求。此外,我們定制化的mRNA和脂質納米顆粒(LNP)產品及服務覆蓋藥物和疫苗開發的各個階段,從研發到符合GMP的生產,提供端到端的一站式解決方案。